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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,两个人一起低下头,看着那张床。
线没有了。
可线待过的地方,留下了一道印子——长长的一条,颜色比周围的床单深了些,边缘还沾着点顽固的残胶。像一道褪了色的疤,安安静静地,横在那里。
「洗不掉了吧。」林以恒说。
「大概洗不掉了。」
「……也好。」
沈砚偏头看他。
林以恒盯着那道印子,耳朵有点红,声音却很稳:
「留着。当纪念。」
纪念他们是从一条楚河汉界开始的。纪念那个拿着尺、一丝不苟量出正中央的自己,和那个故意不锁浴室门的混蛋。纪念一整个从「井水不犯河水」走到今天的、漫长的秋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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