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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见门响,他抬起头。灯光下,那双总是很凶的眼睛,此刻有点不好意思,又有点认真。
「帮我。」他说。
沈砚把家教的讲义往桌上一放,走过来,跪上床,在他对面。
两个人一人捏着胶带的一头。
「预备——」
「这又不是拔河。」
「闭嘴,预备——撕。」
「刺啦——」
贴了几个月、叠了两层的胶带,从床单上被整条掀了起来。胶面早和布料咬得很紧,撕的时候发出漫长的、撕心裂肺的声响,一路从床头,响到床尾。
撕下来的那条胶带,被沈砚随手揉成一团,抛进了墙角的垃圾桶。空心入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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