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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书宁坐在被搬到墙边的那张小桌子前面,手上拿着笔,一个字都没写。
她一直在看霍以澄。
这个人说话的方式变了。
平常的霍以澄,说话很少,很短,句子里一半是「嗯」。可是那是一种不知道怎麽说话的短。笨拙的,害羞的,躲闪的。
现在的霍以澄,说话也很短。可是那是另一种短。每一句都有一个指令,每一个指令都有一个理由,每一个理由她都没有说,可是听的人都照做了。奶奶照做,沐橙照做,连隔壁陈阿伯都在下午四点把他那台摩托车牵进了屋里,不再停在巷口。
这个人知道怎麽保护一个人。
不是那种「我会陪着你」的保护。是那种知道窗帘要拉到哪里、门锁要锁到多紧、谁该知道什麽、谁不该知道什麽的保护。
黎书宁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,又划掉。
物流公司的外勤管理,不会这样说话。
黑道会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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