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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山路。」阿海点点头，语气不自豪，也不谦虚，「但现在部落里的人，只有在特定的祭仪活动，才会上山狩猎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让四周的气氛不自觉安静了一会儿。林曜心里一动，原来这个话不多的阿海，背後有一条比他们都还要长的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是云林长大的，」敬之打破沉默，笑得有点得意，「小时候就像个野孩子，到处跑。田埌、水圳、庙埕——我都跑过。」他转头看向阿海，挥了挥手，「下次我们来比比谁跑得快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海转过头，稍微抬起下巴，黑透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微笑：「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哇，有得看了。」吴凯把手掌拍在一起，「这场比赛我要买票进场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五个人就这样一边走一边聊，跨过黑暗的头前溪大桥时，风从河面吹来，带着湿润的水气。远处竹北的高楼灯火连成一片广阔的光海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路上，每经过几个街区，就能看见热心的居民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一户人家在门口摆了一张折叠桌，桌上放着一箱箱矿泉水和饼乾，让参赛者随手取用。再往前走一段，另一间店的门口摆了一排椅子，高高低低，为的是让累了的人短暂休息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一位阿姨站在门口，对着经过的选手挥手大声唤：「加油喔！年轻人加油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谢谢阿姨！」吴凯把手举到头顶，笑嘻嘻地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姨笑起来，眼角的皱纹都深了。她赶紧从桌上拿起几包饼乾，塞到阿海和敬之的手里：「拿着，饼乾有的是。走这麽远，累了吧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谢谢。」阿海接过来，深深点了一下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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