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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七章|失去理智 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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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商予漓的眉头极其轻微地皱了一下,心头毫无预兆地沉了下去。一种极度不好的预感像冰冷的海水,瞬间从脚底漫了上来。她认得老陈这个表情,十年来,哪怕当年她单枪匹马闯对手包围、子弹擦着肩膀飞过,老陈都没有这麽慌过。一定是出了天大的事,而且几乎是本能地,她知道这件事一定和南浥有关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念头刚闪过,老陈已经快步冲了进来,弯腰俯在她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还带着剧烈的颤抖,一字一句像从牙缝里挤出来「大小姐……南医生出事了。早上从诊疗室出来时,在转角的地方被截走了,车是套牌的,现场没留下痕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一句话轻得像一缕风,却像一把淬了寒冰的重锤,狠狠砸在商予漓的脑袋上。「轰」的一声,她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,刚才还在满心盘算的营运数据、董事会的角力、地盘的布局,所有的一切瞬间都消失得一乾二净,只剩下这句话来回轰响,震得她耳膜发疼“南浥被劫走了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她捧在心尖上护了这麽久的人,那个她费尽心力想隔在所有黑暗之外的人,那个她连大声说话都怕吓到的、乾净得像一张白纸的人,被人从她眼皮子底下劫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指猛地收紧,「咔嚓」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突兀地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,格外刺耳,握在掌心的厚底玻璃杯被她生生捏碎,锋利的玻璃碎片顺着力道嵌进柔软的掌心,深浅不一的伤口顿时涌出鲜血,顺着指缝往下滴,一滴又一滴,砸在黑色的会议桌上,晕开一小片诡异的暗红,正好落在「南区营收」那一行数字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杯里的冰水混着血水,顺着桌缘往下淌,浸进深灰色的地毯里,晕出一滩深褐色的湿痕。她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,就只是直直地看着前方空气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像结了一层千年寒冰,连轮廓都冻得僵硬。眼神空了短短一瞬,随即又快速浓缩起来,黑得像深不见底的深潭,里面翻滚着骇人的戾气,浓得快要实质化,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人在哪?」她开口了,声音很低很平,甚至没有什麽波动,可就是这麽三个字,却冷得像从万丈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,满室瞬间陷入死寂,所有人都睁大眼睛僵坐在原地,吓得连呼吸都忘了,他们看过商予漓发火,看过她面不改色地处理叛徒,看过她单枪匹马镇住闹事的对手,可从来没有人看过她这个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前大小姐再狠,也还有规矩,还有底线,做事都留三分余地,可这次有人动了南医生,动了这位大小姐放在心尖上、连碰都不许别人碰一下的逆鳞。没有人敢抬头,没有人敢说话,所有人都纷纷低下头,看着自己面前的文件,连大气都不敢喘,他们都懂——这次真的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商予漓见没人答话,缓缓转过头。她的视线扫过全场,就只是随便一瞥,却像寒风刮过冻土,所有人都把头埋得更低了,离得近的刚刚那位董事甚至连肩膀都微微发抖。最後她的目光落在老陈身上,那眼神锋利得像刀,像是要割开他的皮,看进他脑子里,把所有资讯都挖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陈浑身一颤,赶紧压低声音汇报「还在扩大范围找,对方藏得很乾净,监控到旧城区巷口就断了。我已经动用了所有门口的人,码头、车站、机场全部布了人,一有消息马上通报。」他说得又快又急,声音里满是焦虑,他太清楚这件事的後果了,别说对手,就是他们这些办事不力的手下,能不能活过今天都不好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商予漓听完没有说话,她缓缓站起身,椅子腿摩擦地面,发出漫长而刺耳的尖锐声,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突兀,像一把刀缓缓划过每个人的神经。她站在那里,一身黑色西装笔直挺拔,像一把刚出鞘的利刃,浑身散发着浓得化不开的杀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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