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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过了几秒，他的手臂撑起来了一点，低头看着周喆。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，胸口起伏着，汗水从下巴滴到周喆的锁骨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喆躺在下面。头发散在枕头上，额头上全是汗，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。眼角是红的，脖子上有一个暗红色的牙印，腰侧有几个指甲掐出来的红印。他的胸口起伏着，呼吸破碎，嘴唇微张着，像在说什么但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韩瑞东看了他几秒。然后他从周喆身体里退出来。那根东西滑出穴口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湿润的响，穴口合拢时有一缕混着润滑剂的液体与血丝从里面渗出来，沿着大腿根往下淌。他的手指碰到了周喆的大腿，停了一下，然后松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坐到床边。他侧过身，仰面躺在周喆旁边，一只手臂搭在自己的额头上，胸口起伏得很厉害。弹簧在他的重量下闷闷地响了一声，两个人的肩膀隔了一拳的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喆侧过头看他。韩瑞东的手臂挡着眼睛，下巴上的胡茬在微光里投出一层短短的阴影。他的胸口一起一伏，呼吸从粗重慢慢变得平缓。他的另一只手搁在床垫上，手指松松地蜷着，指节上还留着刚才攥紧时留下的红印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喆的身体还在发软。尾椎有一种闷闷的酸胀，大腿根黏腻，穴口被撑开后的胀感可能要几天才能消退。腰侧火辣辣的，是被指甲掐过的地方。他的手指在床单上慢慢收紧，又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韩瑞东把手臂从额头上拿下来，侧过头看了周喆一眼。他的眼神在微光里看不太清，但嘴唇动了一下，像是要说什么，最后什么也没说。然后他翻身坐起来，脚踩在地板上，把工装裤穿了回去，站起来往玄关那边走。他的背影在微光里投下一个很沉的轮廓，肩膀很宽，腰很厚，工装裤的裤腿皱巴巴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喆躺在床上，听着他的脚步声来到沙发那边。然后是一些细碎声响——也许是韩瑞东在翻找什么，也许是他在喝水。厨房水龙头的声音响了几秒，然后是杯子放在台面上的轻响。天花板在黑暗中灰蒙蒙的，窗帘缝里透进来的路灯光在对面墙上画了一条细长的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躺了一会儿。身体慢慢从瘫软里恢复了一点力气。他坐起来，腿垂在床边，脚踩在地板上。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，扶着床沿站了几秒。他的手指碰到了床头柜上的润滑剂瓶子，还开着盖子，他顺手把盖子拧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卫生间门口，推门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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