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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一下,目光朝茶几上搁着的那把实木榉木裤架扫了一眼。
“照着今天翻倍打。”
纪晚宁的身体缩了一下,闷声说:“我不敢了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窗户外面远远传来一声汽车喇叭,楼下早点铺子的动静模模糊糊飘进来。屋里只剩下冰箱压缩机的低低嗡鸣,和纪晚宁断断续续的抽噎声。
纪晚宁侧趴在沙发扶手上,毛巾底下的滚烫一跳一跳地抽着疼,双手虚虚护在胸前,整个人彻底老实了。她把脸往靠垫深处埋了埋,眼皮红肿,干裂的嘴唇微微动着,抽抽搭搭地小声念叨着七个同学的名字,生怕自己再忘掉一个。
裴筠看了她一会儿,没再说话。她站起来,走到茶几旁边拿起那把榉木裤架,转身走到卧室门口,拉开衣柜门,把裤架稳稳挂回原来的位置。衣柜门合上,锁扣发出极轻微的声响。
她回到客厅,弯腰从沙发脚边捡起纪晚宁蹬掉的棉短裤和内裤,拍了拍灰,叠整齐后搭在沙发扶手边缘。
餐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还亮着,屏幕上是六月十九号晚上的七条登录记录。40厘米不锈钢厚直尺静静搁在电脑和复印件旁边,尺边下严实压着那张记了密码的便签纸,尺面上映着天花板日光灯的白光,尺身一角还凝着纪晚宁方才哭泣时溅上去的一道细细水痕。
纪晚宁光着红肿滚烫的身后趴在沙发扶手上,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,湿毛巾覆在肿处,眼泪擦在袖口上。她把脸往靠垫里埋了埋,抽抽搭搭地连声说着:“我再也不敢了啊,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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