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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婚这么些时日,跟着他,什么规矩、什么体统,竟是一桩桩一样样地破了个干净。十几年来头一回睡到日上三竿,外头怕是连午膳都要备上了。
竟跟这登徒子一起,赖在榻上到了这个时辰!
越想越气,她咬着牙,攥起拳头,慢吞吞地、带着一身酸痛,朝他脸边比了比。
一下。
再一下。
没什么力气,软绵绵的,倒像只炸了毛又没爪子的猫,爪子还没落下去,自己先喘了一口气。
就在这时,
枕边那双眼睫,轻轻一颤,倏地掀开了。
陈未已醒得恰到好处,黑沉沉的眸子里哪有半分初醒的迷茫,分明是早醒了,就那么含着笑,静静看着她那只悬在他面门前的拳头。
令初的手僵在半空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耳根"轰"地一下烧透了。
他慢悠悠地偏了偏头,下巴蹭着枕面,嗓音还带着晨起的哑,懒洋洋的,像只餍足的兽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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