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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长霄当然记得他所说过的话,可是经过这些天极度的焦虑、担心与思念,他好不容易把人带回来,又怎么舍得再轻易放手?不再见程礼的心理建设他从未做好过,即使是答应了,食言的冲动也可能在下一秒就遏制不住。
他沉默着不答,转而端起一旁放凉了的小米粥,要喂程礼喝。勺子挨上了干裂见血丝的嘴唇,青年咬着牙拒不张口。
陆长霄像对着小孩般哄道:“刚刚医生说了,你得吃点流食。乖一点,来,张嘴。”
“……”
这不是失忆时候的程礼,是对他充满厌恶和警惕的程礼。
就这样僵持了数分钟,终于是陆长霄败下阵来,他根本不敢捏着程礼的牙关强灌,面对不配合的程礼他完全无计可施。
陆长霄挫败地放下碗,捂着自己的脸,无不悲伤地道:“你在李泽那儿绝食,难道在我面前也要这样吗?”
“你那晚说的我的种种罪行,我都认,我后来回想,我都不敢相信那是我做的。是,是我一直在伤害你,明明都把你欺负成那样了还不知罢手,毫无悔改之意。我连个畜生都不如,也许畜生都知道想要追求一个人应该要示好,而我却一味地想着侵犯和强迫……我一开始就喜欢你,可是竟然跟个白痴似的感觉不到!”
泪水顺着陆长霄的指缝滴落,在深色的床单上聚成一小块黑晕。程礼的眼中闪过一刹那的震惊,又即刻归为淡漠。
陆长霄的话他该相信吗?就算相信又如何呢?谁能和这样对待过自己的人在一起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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