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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欲褪却后发现程礼面如死灰、双眸紧闭几乎都没了呼吸时,如倒海般回复的神智,让他恨不得一枪毙了自己。
明明不是不知道程礼是因为有心理阴影,是因为害怕,可他就是控制不了地乱发脾气,占有欲都快要把他的心脏燃烬了。
程礼现在还不知道以前发生的一切,可笑的是他一个罪人,竟然还敢横加指责。他要怪谁?不最应该怪的就是当初人面兽心,无端加害这个无辜青年的自己吗?
为什么会一时心血来潮做出那样的事呢?为什么明明那晚并不想放程礼回去却还是把人送回去了呢?
为什么他会犯下这样让他后悔终生的蠢事?为什么他没有比李泽更早地遇见程礼?
陆长霄越想,心口越发痛到呼吸都变得沉重而急促起来,只能死死地抱住程礼烧烫的身子,如同抓住救命的浮木。
程礼高烧不断,又受尽了皮肉伤,糙硬的地石让他全身细嫩的皮肤糟了大罪,后穴更是发炎得厉害,涂了两天的药才稍见好转。
这两天里程礼就没清醒过,只偶尔动了动手指,眼珠在薄薄的眼皮底下溜动,嘴里呜咽着几声听不清的呓语。陆长霄好几次紧张地以为程礼要醒了,又见人没了动静,只有轻不可察的呼吸。
熬过心交力瘁照顾程礼的第三天,凌晨时,陆长霄睡梦中忽然感到有股力道在他腰腹上拍打着,他猛然间警醒,便发现醒来的程礼在看不见的黑夜中,急慌慌地喘着气,在他双臂间拼命地挣动。
陆长霄首先感到一阵惊喜,又连忙按住程礼怕他用力过度受了伤。
他想程礼肯定是做噩梦了,急急地安慰道:“阿礼,阿礼别怕,是我,没事,没事了啊,我在这儿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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