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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死寂。

        紧接着，小猫惊讶地听见了一声极其沉重的、彷佛卸下千斤重担的喘息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太好了……在你那里就好……在你那里就好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妈妈的声音失去了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严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明显发颤的哭腔。那位总是把「前三志愿」和「台成清交」挂在嘴边的强势母亲，在女儿身无分文冲入寒夜的这几个小时里，显然也经历了地狱般的煎熬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小猫啊……」林妈妈吸了吸鼻子，语气里充满了懊悔与後怕：「阿姨今天……阿姨今天是话说得太重了。我看她什麽外套都没拿，连鞋子都没换就跑出去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听着林妈妈的哭腔，小猫在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。她知道林妈妈不是个坏人，她只是一个被这套升学体制绑架的普通母亲。但即使理解，小猫也无法轻易原谅对方今晚对初晴造成的毁灭性打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阿姨，」小猫冷静地开口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妥协的保护慾：「她现在不适合也没办法跟任何人说话，更没办法面对成绩单或是……或是关於贝斯的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，我知道……」林妈妈连忙答应，语气近乎哀求：「小猫，直到这周末，能不能就麻烦你照顾她？让她住在你那里冷静一下……拜托你了，帮阿姨看好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您放心吧，我会陪着她的。」小猫点头允诺。

        挂断电话後，小猫靠在阳台的栏杆上，看着台北市区依然闪烁的灯火。大人们总以为只要退让了，那些被逼出来的伤口就会自动癒合。但他们不知道，对於初晴这种已经把自己定义为「错误变数」的女孩来说，有些东西一旦碎了，就很难再拼凑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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