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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林以恒握着笔，忽然有点想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吵架，是他们最好的伪装。三年的死对头人设，此刻成了全世界最坚固的烟雾弹——他们可以在教室正中央，头挨着头，肩膀贴着肩膀，为一道题争上一整个午休，离得比任何人都近——而所有人看见的，都只是「又在吵了」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他们唯一可以光明正大靠近的方式。

        於是他们吵得，比从前更勤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当然，也有藏不住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是某个早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按照惯例，两个人在离学校前两个路口的地方分开，一前一後进校门——这是同居以来的铁律。可那天早上，他们一路在讨论晚餐确切地说，是在争执咖哩要不要加苹果，争着争着，谁也没注意路，一抬头——

        校门，就在五十公尺外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同时刹车，紧急分流：一个直走，一个猛地拐向福利社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还是慢了半步。校门口一个同学看见了，狐疑地咦了一声：「你们刚刚是不是一起——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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