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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傍晚五点多，方沐橙打电话到店里，说茶具明天要用，问什麽时候可以拿回去。奶奶说晚上七点。挂掉电话，奶奶看了看後院的方向，又看了看黎书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晚上去庙里开会。」蔡月娥说，一边说一边解围裙，「委员会要讨论明年的进香。八点以後才回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天有开会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有。」蔡月娥说，「刚刚才决定要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把围裙挂在墙上，拿起手机，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阿财我带去。」她说，「庙公喜欢猫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然後她把正在纸箱里打呵欠的阿财一把捞起来，抱在怀里，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财在她怀里挣扎了两下，回头朝黎书宁喵了一声，声音里充满了被出卖的委屈。

        店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下，又安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书宁站在柜台後面，听着自己的心跳。

        六点半，天快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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