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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她，眉头微微皱着。不是在装傻，是真的不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……不知道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周晴晴愣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她把那天在茶室里听到的事，一件一件讲给他听。妈妈和阿姨三十年前就认识了，那张多一个零的合约附件，每年一张的「安好就好」。妈妈生病的时候去找阿姨，拜托阿姨看着她。阿姨宣布婚约的时候，有一半是因为这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讲完，房子里很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淮一直没有出声。他听得很专心，专心到她讲到妈妈那句「妈妈从来没有後悔生下她」的时候，他放在桌上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我才会想，」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「婚约是阿姨宣布的，合约是你拟的，你说家里催得紧、你需要一个沈太太。你对我好，我都知道，我每一件都记得。可是我有时候会想……我是不是刚好，只是被拿来交差的那个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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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沈淮看着她低下去的头，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嘲笑。是那种拿她没办法、又心疼得不知道该怎麽办的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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