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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李显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符离，他听说过这个地名，在宿州以北，地势平坦，适合骑兵冲锋。他原本打算在那里设伏，但如果纸上写着宋军会在那里大败……

        「第三，」赵伯琮的声音低了下去，「金国不是大宋最大的敌人。蒙古才是。而蒙古现在还只是一堆散落的部落。我们有时间，但不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虞允文沉默了很久。他低下头，把那张纸上的内容又在心里过了一遍。然後他抬起头，低声问：「官家，那张纸上写的……只有这些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赵伯琮摇了摇头。「朕只记住了这些。那本书太厚，朕只有一炷香的时间。但这些——够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虞允文，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——像是托付，又像是恳求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允文，朕把北伐的担子交给你。你替朕，把这件事做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虞允文退後一步，再拜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臣，不敢辜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窗外，阳光照在琉璃瓦上，泛着金色的光。远处传来鸡鸣，一声接一声，像是在催促什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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