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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倪元璐也问了一句：「皇爷，他拿什麽换？钱粮从哪里运过来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从他的时间运过来。具体怎麽运，朕也不知道。但朕相信他。」朱由检的语气里有一种奇怪的笃定，像是赌徒押上了最後一把筹码，「你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。三日後，朕要看到清单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孙传庭抱拳：「臣领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倪元璐也拱手：「臣领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两人退出乾清宫。走出宫门的时候，孙传庭低声问倪元璐：「你信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倪元璐没有回答。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，说了一句：「皇爷信，我就只有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同一天，临安。

        天还没亮，陈喜就把虞允文、陈俊卿、李显忠从各自的府邸叫了出来。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，但官家深夜急召，必有大事。虞允文第一个到垂拱殿，手里还捧着一份昨夜没批完的军报。陈俊卿第二个，眉头微蹙，像是在算什麽帐。李显忠最後一个，打了一个哈欠，铠甲哗啦作响，嘴里嘟囔了一句「又没睡饱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三位大人稍候，官家马上就来。」陈喜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允文站在殿外，看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。他心里有疑问，但没有问。他是个沉得住气的人。采石之战的时候，他能沉住气等到金军半渡才下令开炮；现在，他也能沉住气等官家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殿门开了。赵伯琮走出来，面色比平时苍白一些，眼下有青黑，像是整夜未睡。但他的目光比往常更亮，像是一团被压抑了很久的火，终於找到了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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