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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蓁是最後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最後看了一眼那片死去的土地。她那座烧了自己一辈子的气去养活的小园子，也跟着这片地一起没了。石头圈还在，里面的土已经变成跟外面一样的灰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会难过吗。」程衍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你为什麽不哭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它们本来就活不久。」蓁说，「我只是让它们多活了几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赤着脚，最後回头望了程衍一眼。那双绿眼睛里有一种程衍读不懂的、轻轻的了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她体内那个东西，」蓁忽然开口，声音轻飘飘的，「很暖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程衍愣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什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从她身上走过的时候感觉到的。」蓁说，「不像石头。石头不会那样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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