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夺馆那件事之後,程衍在食堂的位置变得有点不一样了。弟子们看他的眼神变了,路过的镇民会多看他一眼,连阿雀跟他要炸物的欠帐都主动打了个折。
「三天改两天。」她说。
「为什麽。」
「因为你现在有名了。」阿雀很诚恳地解释,「有名的人欠我的帐,我拿出去讲比较好听。」
只有一个人的态度没变。
韫照样让他挑水、劈柴、收碗,照样在他忙完之後给他留一碗温着的饭。她没有因为那天的事对他另眼相看,也没有再提「别再出头」。她只是把他当成这间食堂理所当然的一部分,就像那口灶、那张桌子、那条她从不换的围裙。
程衍发现,他很喜欢这种理所当然。栈都的每一天他都得证明自己还有用,一天不证明就会被那套流程判定为多余。这里没有人要他证明什麽,只有一口缸等着满。
那几天他过得很安稳。天亮挑水,白天打杂,顺手把後院那道快塌的墙补了——他到底是个工程师,补墙比挑水在行得多。
「那道墙你动过。」晚上韫说。
「塌了会砸到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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