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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细跟高跟鞋踩过碎铁皮与玻璃碴，发出清晰而锐利的声响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在死寂的厂房里格外清晰。像是踩在每个人心尖上，每一步都让心头跟着重重一跳。

        灰尘慢慢散开，众人终於看清了来人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商予漓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，衬衫领口整齐，西装裤线条笔挺，本该是矜贵又疏离的模样，可此刻肩膀、胸口、甚至裤腿侧边，都溅满了暗红的血迹。

        有的已经乾涸成深褐色，有的还鲜红饱满，顺着布料纹路往下淌，在脚边的地面上滴出小小的血花。不知道是外面守卫的血，还是她自己的，她右手举着一把黑柄手枪，枪口垂在身侧，枪管上还沾着血珠，顺着枪口边缘缓缓滴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长发有些散了，几缕黑发贴在颊侧，衬得脸色苍白得像纸，没有半点血色。嘴唇紧抿成一条平直的线，没有任何表情，唯有一双眼睛黑得吓人，像深不见底的寒潭，里面翻滚着浓得化不开的戾气与疯狂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就那样站在残存的火光里，周围像是裹着一层淡淡的血雾，像从地狱深处爬回来的修罗，专为索命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整个厂房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，所有人都僵在原地，睁大眼睛看着她，像是忘记了动作，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握着枪。

        商予漓的视线缓缓扫过全场，像寒风刮过冻土，所到之处，所有人都忍不住浑身一颤，脚後退半步，最後，她的目光落在正中铁椅上的南浥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视线顿住了，她看见了南浥手腕上渗血的勒痕，看见了她脸上淡淡的灰尘，看见了她虽然神色平静，却在看见自己的瞬间，眼尾微微发亮的眼神。

        商予漓握着枪柄的手指，猛地收紧，掌心上午被玻璃碎片划开的伤口本就只是简单包紮，这一用力，纱布瞬间渗透，鲜血顺着枪柄往下淌，滴在地上的碎玻璃碴之间，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痛，在确认南浥没有性命之忧，她缓缓转回视线，重新落在刀疤男身上，那眼神，比刚才更冷，更狠，夹杂着满满的、彻底的杀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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