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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下,尺子重重抽在右手背虎口旁边骨头凸起的位置上。纪晚宁疼得猛地往后仰了一下,整个人差一点把手抽走,靠着最后一点意志才撑住了。
“九!”
最后一下。裴筠把钢尺举高,停了一秒,沉沉地落在左手背骨节上。金属碰骨头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。
“十!”纪晚宁几乎是吼出来的。喊完她整个人趴在桌上,额头抵着桌面,汗把刘海全糊在了脸上。双手背肿得老高,紫红色的棱子一道压着一道,十根手指僵硬地蜷缩着,连弯曲都疼,放在桌面上不停地颤。
裴筠把钢尺搁在电脑旁边,尺面上沾了极细的一点皮肉磨出来的屑。纪晚宁趴在桌上大口喘气,以为这就完了。她哭得浑身没力气,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,只想这么趴着不动了。
然后她听见裴筠走开了。脚步声朝卧室方向去,衣柜的门被拉开,木头和铰链轻响了一下。
几秒钟以后裴筠拿着一样东西走回客厅。纪晚宁侧了一下头,看见裴筠手里的东西,整个人的血从脸上退下去了。
是衣柜里挂裤子用的那把实木榉木裤架。横杆有成年人两根手指那么粗,榉木颜色深,表面刷过清漆,光滑沉重。裴筠单手握着横杆末端,走过来的时候顺手在空中甩了一下,“嗡”地带出一声低沉的风响。
纪晚宁的腿彻底软了,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,后腰撞在餐桌边沿上。
“去沙发那边趴好,短裤和内裤全脱下来,自己撅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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